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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唐海这片土地上。曾经有过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,那就是人称”海大王”、”南霸天”的李殿杞。
李殿杞是李八廒人(现十农场),兄弟四个,二弟李殿栋,三弟李殿挺,四弟李殿恒。
在李殿杞年青时,他家里有盐碱地不过20亩,在李八廒这片沿海荒滩上,并不算富有。但是,他的老子却工于心计,临死留给了他们发财致富的秘诀,咽气的时候,他伸着两个手指头,告诉儿子们:“不靠大户不能饱肚,不杀穷人不能发财。“李殿杞心领神会,哽哽咽咽地说:”儿子记住了,一要会钻营,
二要有狠心”。
从那以后,他就投靠在当地富豪“万福堂”门下,为他们充当帮凶、 打手。同时,“万福堂”这块招牌,也就成了他巧取豪夺,为非做歹的护身符。
1894年(清光绪20年)春天,善于投机钻营的李殿杞,打着”万福堂”的旗号,从黄米廒一家富户那里,借来了月
利三分的大洋四百块,以”大加一”的利率,在本村放开了高利货。这是他发家的第一笔资本。从此,他以这四
百块大洋为基础,滚开了雪球,他越滚越富,腰
杆年年粗起来,借债的人越借越穷,以致倾家荡产。
第二年,正是大灾大难, 先旱后涝,李八廒一
带的老百姓,粮食吃光了吃草根,草根吃光吃黄
蓿,不少人挺不下去,只好典房、卖地,“挖却
心头肉,暂医身上疮。”
李殿杞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,从外地运来发霉的高粱米74石(每石300多斤),乘人之危,高价出售。 一亩好地只能换来一斗发霉的高粱米。穷人明明知道这是陷井,可是在那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年月,哪有穷人的活路呢?有道是“武大郎服毒—一吃也是死,不吃也是死”呵,只好硬着头皮,换几斗高粱,至于以后日子怎么过,就顾不得了。就这样,在这大灾之年,在穷人的尸骨堆上,李殿杞反而发了横财,跻身于财主的行里,扬着脖子,高抬大腿走路了。不久,他就辞去了“万福堂”的差事,在自已家的大门上,挂上了“仁和堂”的黑漆金字招牌,称起“杞大爷”来了。
封建剥削的特点是地主占有土地,依靠土地剥削人民,这是他不同于资本剥削的区别之处。李殿杞发财后,自然要在占有大量土地上下功夫。本来,李八廒周围数十里范围内是一片荒海滩,除了零星叠起的坨地(台四)和家族公产以外,更多的是荒废的盐场和无主草泊,平时任人捕鱼、
打草、垦殖和晒盐(灶盐在民国初年废弃)。李殿杞为了占有这些土地,费尽心机,耍足手腕。他先是收买一些流氓地痞,烟鬼赌棍,在他们的名下,花上几吊钱,购买小块土地,订了契约,这些土地就是
他的了。其实这些流氓恶棍,根本不是土地的开
垦者,更不是上地的主人.只是李殿杞非法占有
这些土地的罪恶手段,而表面上披上了一件合法
占有的外衣。而真正流血流汗,依靠自己力量开
垦了一些小块土地的农民(原来大多是盐灶户),
则在他们的欺诈下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弄得
妻离子散,家被人亡。
还有更恶劣的手段,那就是“走马行圈”了。
所谓“走马行圈”那本来是清朗人关后留下的一个杰作。那是顺治年代.清王朝在北京站住脚用以后,为了重新分配原来属于明王朝贵族的特权,以满足满州贵族的需要,就让满州贵族骑了快马,尽量远地跑上一圈,那么这个圈内的土地.就属于这个满州贵族成员了,这圈内的租税和劳役,就为他服务了。可是这些贵族“跑马行圈”时,为了尽量多的占有土地,并不分清哪些是明贵族的上地,而是把自耕农民的上地都圈进去了。满族人坐皇帝,汉族百姓谁敢反对这种”走马行圈”?很清楚,这是极其伤天害理的暴行是民族压迫和阶级压迫的一个明显标志。
但是,一切压迫者、剥削者,都是“心有灵犀一点通”的,对于这些,他们无师自通,李殿杞就心领神会,极其自然地学来了。在一“买”来一些零星小块土地后,李殿杞骑上毛驴,伙同流氓打手,干起“跑马行圈”的勾当来了。他骑驴在前面走,狗腿子跟在后面,按驴蹄印挖起一个个风咀(即小土堆)连结起来,就是李殿杞所有田产的边界。用这种方法,北起郑庄子、南到大坨(大约在现唐海西部四个农场范围)方圆几
十里地方,都成了李殿杞的土地。依靠这大片
土地的农、 渔、苇,多年搜刮大量的民脂民膏
,在李八廒建起李氏大殿,作威作福,他大言不
惭地宣布:“唐山算什么,它日出斗金,我杞大
爷能日进斗银!”那气焰嚣张到了什么程度,不
是很清楚了?
那年月,“杞大爷”着实县发起来了,不愧为
沿海一带的海大王、南霸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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